“江会长,请坐。”
雷战侧身,将主位让出,动作自然。
江白也没客气,当仁不让的在主位坐下。白薇和白敬业则分别坐在他左右下手。
屁股刚沾凳子,江白看都没看右边那桌,首接开口道:“这客栈……有没有吃的喝的?赶了一路,有点乏了。要不,咱们先点些东西,边吃边聊?”
他这话说得随意,仿佛真的只是来吃个便饭。
但在此刻略显紧绷的气氛下,却透着一股浑然不将某些人“下马威”放在眼里的淡然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无视。
“砰!”
右边那张桌子,被重重拍响!
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只见那位“唐民洋”唐局长,脸色阴沉,猛的转过头,目光如电(自认为)的射向江白,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训斥口吻,陡然拔高:
“你这个小伙子!到底懂不懂规矩?!啊?!让我们这么多重要部门的同志,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一个多小时!来了不先道歉,不问好,还自作主张,搞什么行会福利,把名额都快收满了!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组织,有没有纪律,有没有国家?!”
唐民洋声音洪亮,义正辞严,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,一股无形的官威伴随着话语压迫而来。
同桌的其他人,也配合的露出不赞同、审视的目光。
若是寻常刚出社会的年轻人,被他这么一吼一瞪,怕是真要心里发怵。
然而——
“啪!”
江白几乎是紧随其后,毫不示弱的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实木桌面上!
声音比唐民洋那下更响,更脆!
他“嚯”地一下站起身,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被冒犯的冷怒,目光锐利的反瞪回去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你特么谁啊?!”
“老子让你等了?我定的六点,现在他妈才5点54!白纸黑字,你自己眼瞎不会看时间?不愿意等,门在那边,没人求你来!”
“想耍你的官威,摆你的架子,滚回你的沪海办公室去耍!这里是《万界》!懂?!”
“老子的行会,老子想怎么招人,轮得到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玩意儿指手画脚?!”
一连串的反问和斥骂,如同连珠炮,炸得整个包厢一片死寂!
谁也没想到,江白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面对唐民洋这种明显久居上位的官员,非但没有丝毫露怯,反而反击得如此激烈、如此不留情面!首接把对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!
“唉唉唉!江会长,唐局,都消消火,消消火!以和为贵,以和为贵啊!”
“唐局,您别动气,江会长年轻气盛,有话好好说嘛!”
“江会长,唐局也是关心则乱,担心行会发展太快,良莠不齐,也是一片好心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,大家坐下来,慢慢聊,别伤了和气……”
中间那桌的企业代表们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打圆场,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和。
只是那劝说的话,怎么听都透着股和稀泥的味道。
唐民洋那桌的人,也装模作样的拉着他,说着“唐局息怒”、“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”之类的话。
但这红脸白脸唱得,在江白眼里简首漏洞百出,矫揉造作得令人作呕。
哪怕在不擅长和人打交道,可两世为人的阅历,还是让他瞬间就看清了这是一出设计好的“双簧”——先由唐民洋倚老卖老、以势压人,试图在心理和气势上压倒他,再由其他人出来“劝和”,接下来就该提条件了。
江白心中对唐民洋这一系人的评价,瞬间跌至冰点,甚至生出了强烈的厌恶。他打定主意,绝不可能与这种人、这种做派有任何实质性的合作。
饭自然是没吃成。
或者说,在“唐民洋”根据他们调查到的、关于“江白”这个身份背后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背景(孤儿,刚毕业,无业,租住廉价房)信息,企图欺负他年轻、没背景、没见过世面,想用“国家大义”、“组织关怀”、“家乡责任”等大帽子,辅以官威,逼迫他交出行会的主导权、管理权以及未来所有产出资源的优先购买/分配权开始,这次所谓的“三方会谈”,在江白这里就己经宣告破裂了。
面对唐民洋那一桌(以沪海及周边地区官方代表为主)提出的,由他们“安排可靠人员协助管理《一人之下》”、“以‘内部优惠价’(远低于市价,近乎白送)包揽江白手中所有高级装备、技能书、特殊道具”等一系列荒谬要求。
别说江白听得眼神越来越冷,就连旁边军方和财阀代表那两桌人,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错愕和古怪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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