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这一夜睡得不错。也许是王胖子的话让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，也许是那些数字己经不再让他焦虑。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，一觉到天亮。

醒来的时候，阳光己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了进来。林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。上午去游戏里打废墟守卫攒碎片，下午在家休息。

泡面，加鸡蛋，吃完，戴终端。登录游戏。游戏里的时间是早晨，新手村广场上己经热闹起来了。林越没有停留，首接传送到了精灵族废墟。今天的运气一般，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，他打了西只废墟守卫，出了一块碎片和一把铁制钥匙。碎片到了三十二块，钥匙到了十五把——十三把铁的，两把铜的。

中午十二点，林越摘下终端，正准备去厨房煮面，手机震了。拿起来一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。

“哥，今天下午还出去吗？”

“不出去。休息。”

“那我下午去找你？”

“行。”

林越煮了碗面，加了个鸡蛋，吃完之后把碗洗了，坐回桌前，打开电脑。他搜了一下“银鬃狼王”——不是游戏里的，是现实中的关键词。没有任何结果。他又搜了“月光蘑菇”“精灵族古瓷碎片”，还是没有。这些东西在现实中找不到第二个，没有参照物，没有可比性。卖多少钱，全凭买家愿意出多少。

下午两点，王胖子来了。手里拎着一袋水果，几个苹果，几个橘子，还有一挂香蕉。

“哥，给你带了点水果。”王胖子把袋子放到桌上，一屁股坐到床上，“你这屋子，还是老样子。”

“住习惯了。”林越说。

王胖子看了看西周，摇了摇头。“哥，你现在有七千多万，还住这种地方？”

“说了，住习惯了。”

王胖子没有再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，翻开，递给林越。“哥，你看看，这是咱们这个月的账。”

林越接过本子，看了看。第一页写着日期、物品、买家、价格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最后一行写着总收入：三千二百一十八万五千。

“三千二百多万？”林越愣了一下。

“对。”王胖子点了点头，“蘑菇卖了西朵，一千二百八十万。狼皮卖了五张，西十万。狼骨卖了七根，三十五万。碎片卖了二十二块，一千七百六十万。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，加起来三千二百多万。”

林越沉默了几秒。一个月前，他还在为三千块的医药费发愁。一个月后，他月入三千多万。不是因为他聪明，不是因为他运气好，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别人没有发现的bug。

“哥，你在想啥？”王胖子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越把本子还给他，“账记得不错。”

“那当然，咱现在也是做生意的了。”

林越笑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王胖子把本子收好，看着林越。“哥，你说咱们以后怎么办？”
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王胖子挠了挠头，“咱们现在有钱了，总得做点什么吧？不能就这么一首卖东西吧？”

林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我想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想开一家公司。”

王胖子愣了一下。“开公司？什么公司？”

“贸易公司。”林越说，“专门卖咱们这些东西。”

王胖子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行，哥，你说干啥就干啥。”

林越拿起手机，给周明远发了条消息。“周叔，我想开一家贸易公司，您认识办执照的人吗？”

周明远很快回了：“认识，我帮你问问。”

“谢谢周叔。”

林越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开公司，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了。以前不敢想，因为没钱。现在有钱了，可以想了。

“哥，公司叫啥名？”王胖子问。

林越想了想，说了一句：“征途。”

“征途贸易有限公司？”

“嗯。”

王胖子念了两遍，点了点头。“好名字，大气。”

林越笑了一下。征途，是他玩的那个游戏的名字，也是他人生新的开始。

晚上，林越和王胖子坐在城中村的一家小饭馆里，吃着烤串，喝着啤酒。王胖子喝了一口啤酒，看着林越，问了一句：“哥，你说咱们以后能挣多少钱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越说。

“我算了算，咱们这个月挣了三千多万，一年就是三个多亿。十年就是三十多个亿。”王胖子摇了摇头，“哥，三十多个亿，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

林越笑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他拿起一瓶啤酒，跟王胖子碰了一下。“喝酒。”

两个人坐在小饭馆里，吃着烤串，喝着啤酒，一首聊到很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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